2020年10月18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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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山深处:鲜为人知的姚沟医院

2020-10-18





  本版图片为姚沟医院旧址。

  文图杨玉璟

  步云山是营口、大连两市的界山,也是大连市境内的最高点。因为峰顶常有云雾弥漫,被称之为“步云山”,在大连人的心目中,步云山约等于温泉的代名词,因为步云山地热资源丰富,此地温泉水质无色透明,富含26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对皮肤病、关节炎以及消化道、呼吸道等多种疾病疗效显著,是辽宁省最好的温泉之一。但很多人却不知道,步云山除了温泉之外,还有许多见证了历史大事件的旧迹,“姚沟医院”就是其中之一。

    A

  备战备荒的市属“小三线”

  上世纪60年代初,国际政治风云突变,中苏关系逐渐紧张。东南有蒋介石盘踞,西南有美帝扰事等诸多不确定因素,鉴此,毛泽东主席在1964年中央会议上指出:为了抵御外敌,首次提出三线建设的战略构想,把全国划分为前线、中间地带和战略后方,分别简称为一线、二线和大三线。要准备帝国主义可能发动侵略战争,各省都要建立自己的战略后方。这次会议决定,首先集中力量建设三线,在人力、物力、财力上给予保证。第一线能搬迁的项目要搬,一两年不能见效的项目一律缩小规模。于是,调整后的“吃穿用加三线”的“三五”计划指导思想再度发生变化,三线建设的战略决策终于确立。

  在集中力量建设“大三线”之外,地处一线二线的省份,各自建一批省属的“小三线地方军工企业”,力争做到在未来反侵略战争中以“省”为单位各自为战坚持抵抗。当时辽宁“小三线”选定在朝阳凌源,为了支援辽宁“小三线”建设,位于大连解放广场的大连第一发电厂曾整体搬迁到凌源,成为今天的凌河发电厂。除了修建省属“小三线”,当时的旅大市还在大连北部的山区规划和修建大量的战备设施即市属“小三线”。

  正当旅大市在规划市属“小三线”的同时,1965年6月26日,毛泽东提出要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即“六二六指示”。根据毛泽东的这些意见,卫生部党委提出《关于把卫生工作重点放到农村的报告》。

  就是在这样的双重历史背景下,旅大市决定,以旅大市第一人民医院为主体,在庄河北部山区设置分院。

    B

  建筑全部采用花岗岩砌筑

  为了修好这座医院,时任旅大市委书记刘德才,亲自到庄河选址,最终选定周围群山环抱,隐蔽性较好的姚沟作为建设地点。

  医院于1967年开始动工,由大连一建指导建设。为了保证质量,医院建筑全部采用花岗岩砌筑。同时为了保证施工速度,建筑的屋顶大多使用混凝土预制拱顶。1969年11月,医院从大连市区搬进了姚沟。当时属于军管,正团级单位。由于1969年初春发生了珍宝岛反击战,鉴于中苏两国可能要发生大规模战争的设想,毛泽东提出“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战斗号令。此时的姚沟医院,战备色彩更为浓重,医院原计划配备1200张床位,而当时只建成了200多张床位,本着备战的原则,医院只能一边建设一边工作,大批医务工作者下乡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深入农民家中或田间地头看病治疗。在医院建设上,不但建设了门诊、办公用房,病房、礼堂(兼食堂)、水井等设施,还修建了卫生学校,很多知名的专家在为群众看病的同时,还在这里手把手地辅导农村卫生人员,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培训出的“赤脚医生”成为了为农民提供初级医疗服务的主要力量。

  姚沟医院工程最终于1973年才宣告结束。

    C

  医院旧址掩映在苍翠群山间

  露重霜浓,笔者从步云山乡出发,沿庄茧线向东南行驶约6公里,再沿崔桂线向西行驶约1.5公里,在公路的北侧,一条破旧的山间公路逶迤蜿蜒,沿着这条公路向北是姚家沟,医院的旧址就坐落在大山之间。

  经过一条狭窄的山谷,眼前的大山沟空间豁然开朗,姚沟医院的大门和一排排石砌建筑进入视野。医院大门布满岁月的斑驳,水泥已经脱落,露出砖红的底色。花岗岩砌筑的门卫处依旧坚固,但是几十年的风雨剥蚀门窗都已破败。

  医院撤走之后,这里的房屋大多出售给了私人使用。目前这里有五六户人家居住和一家单位在此办公。原来医院的门诊部位于院区主路的西侧,大楼是一个成“工”字形的一层平房,长约50米,现在是一家美术机构的写生基地。

  与门诊部一路之隔的,是三排花岗岩砌筑、混凝土拱顶的“窑洞房”,靠南边的最下一排有七八间的样子,现在是当地人家使用。据住户回忆,这里以前是医院的维修、后勤等部门使用的办公房。

  靠北的两排房子,每排都有10余间,原来为医院办公室使用。如今这里已经人去屋空,成了居民的仓库。沿着主路再往北,路西是医院的礼堂和食堂,曾经剧场内如今堆满一排排的铁架,被用来养殖蘑菇。曾经热闹的剧场门口,只剩下一颗粗大的柳树,还在随风摇曳。礼堂对面的高台地上是五六栋病房,在病房中间是锅炉房大院,红砖砌筑的高大烟囱仿佛一座座丰碑在苍翠的群山中格外醒目。从病房再往北越过清澈的溪水,就是医院卫生学校的旧址,依山而建的卫生学校已经部分坍塌,一间间洒满阳光的教室里留下了多少师生的芳华年代……

  1976年,因国家形势发生重大变化,战备医院已不适应当时社会需要,姚沟医院部分人员开始往大连撤,一直到1978年底才全部撤完。

  这座医院回到大连,与当年下放在复县、昭乌达盟的分院重组成立一所综合性大医院(注:旅大市第一人民医院于1969年被拆分为四部分:一部分迁往庄河步云山公社;一部分迁往复县杨家公社;一部分迁往昭乌达盟敖汉旗;一部分并入中山区医院),1987年改称为大连市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