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09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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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同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兼部长会议主席迪亚斯-卡内尔举行会谈
邵鸿来连调研建设新时代参政党创新工作
全市在实践中培养选拔优秀年轻干部专题调研工作推进会召开
“蓝天”越来越多了 幸福感越来越强了
明确两条规定 新增五种问责
辽宁沿海经济带六市企业明日组团在连招聘
走入进博会 “大连色彩”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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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力炼化与沙特石油公司签石油供应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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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同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兼部长会议主席迪亚斯-卡内尔举行会谈
让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更具生机活力
让各国人民共享经济全球化和世界经济增长成果
全市在实践中培养选拔优秀年轻干部专题调研工作推进会召开
汇聚世界经济前行的浩荡潮流
走入进博会 “大连色彩”浓
第A03版:要闻
砥砺奋进促振兴 不拘一格选英才
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向我市转办4批共58件信访问题
“蓝天”越来越多了幸福感越来越强了
我市举行“消防宣传日”集中宣传活动
大连海之声合唱团建团十周年音乐会举行
走进中小企业 感受普惠金融
校企联办文创设计大赛
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海上治安管理分局局长周炎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其他区市县供热单位投诉电话量排行
市内五区供热单位投诉电话量排行
大连市各区市县投诉量、办结率情况通报(供暖)
第A04版:综合新闻
明确两条硬性规定 新增五种问责举措
我市警方再破一起命案积案
我市专项治理整顿外派劳务市场经营秩序
立足区域优势和特色产业 打造服务“三农”亮点工程
服务精神以企业文化和党建教育为内生动力
推进扫黑除恶斗争向纵深发展
第A05版:时评
领导干部也要学会讲好故事
以平常心对待校园的“份子钱”
一人量
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网游需各方协同应对
教育“熊孩子”首先学学熊妈妈
隔离门挡不住失控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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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救援衔标志式样和佩带办法》
加拿大对历史上拒绝接受德国犹太难民道歉
美司法部长应特朗普要求辞职
美国国会分裂将如何影响股市、汇市、油市
英烈遗风照前程:宣侠父
转账免手续费,还有红包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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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07版:体育新闻
中超四强席位确定 保级悬念留到末轮
汪周语力克林敬熙夺冠
大商女队获中乙B联赛总决赛亚军
皇马大胜暂缓危机
徐嘉余等9名中国泳将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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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季过敏性鼻炎高发 专家教您怎么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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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论撷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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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10版:生活零距离
急性荨麻疹远比想象的凶险
孩子极易被呛到家长一定要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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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作品
三代女人的人生境遇
打开电脑看世界
国贸三十八层
无缝地带·戾焚
第A12版:汽车时代
广汽传祺GS5焕新上市
一汽-大众探岳正式上市
风行菱智M5EV交付DHL
东风风行好礼送不停
东风风光开启“智行无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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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女人的人生境遇

2018-11-09

    郑秀芳

    我的太姥、姥姥和母亲,都患有严重的腿疾,但因为所处的时代不同,所以有着不同的人生境遇。

    1

    太姥的腿疾,来自一次意外。一次上山砍柴,她脚踩一块松动的岩石,先趔趄摔倒,后翻滚下了山坡。醒来的太姥,已经被人抬到自家的炕上,双腿绑着粗糙的夹板,这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所能做的最大努力。夜里,寒风呼啸,太姥的尖叫声比北风还尖锐,它摇醒了全家人的梦。种种困难,七个上来,八个下去。天亮了,全家也没有想出筹钱送太姥去医院的办法。

    因为没钱,太姥不但去不成医院,连止痛药也买不起。从此,太姥的世界只有一铺炕,一铺不能保证天天热乎的炕,她彻底瘫痪了。

    小时候,我到太姥的炕上玩,太姥总是宝贝一样抚摸着我的小腿,然后说,这小腿真结实,快快长呀,快快长。但我却常常逃开,因为太姥在炕上大小便,手总是有一股子臭味。

    当我稍微懂事一点,就不再逃跑了。时常给太姥端来一盆水,帮她洗脸洗手。太姥很高兴,眼睛像滴了一滴油,又黑又亮,只是没过多久,太姥的眼神便黯淡下来,太姥说她腿疼,钻心地疼。我叫太姥吃药,太姥说,傻孩子,药太贵了,哪里买得起。

    从此,我便留心起小小的药片。发现一粒药,就饭也顾不得吃,小跑着穿过村庄,穿过河流,穿过野狗出没的地方,把掌心汗湿的药片送给太姥。这让我和太姥都非常高兴,有的白药片被太姥摸得太久,变得黑黑的,依然没有舍得吃掉,尽管这里还有姑姑保胎的药。还有一次,我竟偷来奶奶庙里求的“符”,像模像样地烧成灰,让太姥就水服下。但太姥终究没有再站起来。

    2

    贫穷和疾病像一个刽子手,他手持利刃,残忍地切割着生活。姥姥的腿患,完全因为穷耽误了。姥姥中年时,因为胃穿孔做了大手术,胃只剩1/3。姥爷在照顾姥姥的过程中,又遭遇车祸。姥姥出院后,因为肚皮内层缝合开裂,隔着薄薄的肚皮,可以看到姥姥的肠子蛇一样扭动,但也没钱二次手术了。姥姥终生捆着一条宽宽的腹带,她不敢像平常人一样使劲,怕那层薄皮撑不住而裂开。姥爷出院后,成了一个跛子,只能挣别人一半的工分,甚至更少。

    姥姥家太穷了。姥姥春夏秋冬只有一条裤子,冬天的风钻进她的裤管,小刀一样割着膝盖。她的腿越来越疼,去痛片由一粒粒吃,到一把把地吃,依然止不住那揪心的疼。饭也是吃不饱的,适逢有部队在村里驻扎,一对连长夫妻膝下无子,她们看好了母亲,要带母亲去北京,让她有饭吃,有书读,还可以给家里一点辛苦费。姥姥姥爷咬牙答应了,临走时,到底舍不得,还是领了回来。这以后,到北京去,却成了母亲藏在心里的梦想。

    姥姥的腿疾越来越重,不得不拄着拐杖生活。舅舅一家拼命挣钱,想给姥姥做个彻底的治疗,可积贫积弱的家,到处是窟窿,这边把钱挣回来,那边又筛子般漏出去。

    印象最深的是,姥姥总是找借口比家里人迟一些时间吃饭,这样胡乱吃点汤汤水水的,也不会被家里人发现。到后来,姥姥也几乎半瘫在炕上,她见到我们,就像鲁滨逊遇到礼拜五,讲不完的话:怎么省钱,怎么攒钱,怎么去大医院做手术,还一脸神秘地说,我知道你妈想去皇帝住的地方……

    到姥姥去世,还是没有攒够那笔手术费。舅舅哭得死去活来,冥纸烧了一堆又一堆,他告诉姥姥,到了那边,也是可以做手术的。

    3

    时光车轮到了母亲的晚年,她也患上腿疾。母亲太要强了,为了住上体面的房子,为了孩子们都读上大学,也为了她心中念念不忘的北京梦想,她一生忘我劳作,她的脚步是和秒针滴答相扣的。为此,她不知道躲风躲雨,顾不得寒凉和疼痛,不听治病趁早的劝告,甚至连坐月子也自我取消。等母亲坚持不住时,检查的结果,只有一条路——双腿半月板置换,否则早晚瘫痪。

    要强的母亲,哪里接受得了瘫痪的事实,可十多万元的手术费,让母亲的心一点点陷落,陷到黑暗的盒子里一样,没有一丝的光亮。但母亲赶上了新农合改革,医疗费能报销一部分,剩下的大病保险还可以再报销一部分,两次报销支付了医疗费总额的40%多。自费部分由我们姊妹三个和父母共同负担,大家都没有感到治病的压力。生活重新回到原来正常的轨道,充满着阳光和温馨。

    有一天,我和弟弟商量,我们一起策划了父母的北京之行,了却了母亲多年的愿望。父母第一次坐上了飞机。在北京工作的弟弟,带着父母看天安门、逛故宫、吃北京烤鸭。父母的心,一下子洒进黄蜂回窝般的阳光,带着甜蜜的气息。